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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机器较量:最后的速录师?

发布时间:2017-02-22 16:46:51 阅读次数:635

我与苑和迎见面是在清华园附近的一家餐馆。这天是圣诞节,来的都是相邀聚会的人,餐馆音响里循环播放着外国童谣,气氛暖融融。可一小时用餐之后,苑和迎马上就要面临一场严肃的军事科技工程会议,她们两人是速录师。

速录师在过去常被称作速记员。计算机尚未普及的时候,人们依靠一套专门的符号系统,通过手写速记来还原说话内容。上世纪90年代,电脑在办公事务中被广泛使用,代替了大部分笔头上的工作。当时投身速记教育与研究事业的唐亚伟先生,就发明了一台适应中文拼音输入法的「电脑速记机」。由于速记机与电脑相连,可以直接在屏幕录入文字,因此,该机器经批量生产后,被打上「亚伟」的商标,称作「亚伟速录机」。而「速记员」这个职业的称法,也在日后逐渐被「速录员」、「速录师」所代替。

餐桌上,苑向我展示这台伴随了她多年的伙伴,这是新三型的速录机。排列的按键分三行,共二十四键,左右对称,每个键代表相应的声码和韵码。使用速录机时,双手多键并击,打出词汇,最快时能同时打出七个字来,效率远远高于人们日常使用的电脑键盘。迎说,她迷上速录,正是因为看到有人使用机器时,手指翻飞,似弹钢琴,令人生羡。

在成为速录师之前,迎做过导游,后去校对公司做校对员。迎喜欢与文字相关的工作,但校对公司并未让她看到成长晋升的空间。坚持三年后,她咬牙辞工,加入速记协会,用整整一年时间操练技巧,获得了高级速录师的资格证。

这一纸凭证意味着,迎现在每分钟要打出240个以上的汉字,要熟悉大量的行业词汇,并能将听到的信息进行快速的逻辑处理,形成通顺的语句录入电脑。在这一行中,只有达到高级速录师的资质才可以「上会」,即受聘在大型的会场上用速录机实时还原人们的讲话内容。迎参加的多为严肃会议和论坛,议程密集,耗时很长。这要求她必须持续集中注意力,手脑并用,紧随每一个人的发言,并应对周身可能出现的干扰。

速录行业的成才率很低。在培训班里,课程通常会在一个月内授完,剩下的时间,学员们需要经受严苛的训练和测试,提升打字速度和信息处理能力,过程相当枯燥。有悟性的学员,能在三个月内达到相应水准,成为能上会的速录师,而大部分人则要花去近一年时间。一年中,平均每天要有八小时以上的时间在速录机上重复看打、听打、盲打的练习。

练习之余,还要记诵汉语基础知识,并通过定时阅读报刊和收看电视新闻来熟悉各领域的专有词汇。因此,尽管门槛不高,但速录师的成材率很低,有很多学员尚未达到资质就退学放弃了。这些人可以在淘宝上开一家店铺接单,处理语音音频文件,按音频文件时长计费。

迎在速记协会的培训班里坚持了下来。她认定,速录是个人才稀缺的行业,一个优秀的速录师在竞争激烈的劳动力市场上不会那么容易被代替。

*适逢年末,迎与苑几乎每天都这样出入各个会议场所

迎和苑是搭档。确切地说,迎是员工,苑是老板。2014年,苑在房山长阳租了一套房子,开了一家速录公司。迎同年入行,与苑在去年相识,成为好友。创业之前,苑随老家的朋友在河北廊坊办过速录公司,但那是一个靠交通和第二产业支撑的小城市,没有那么多会要开,苑说,中小型企业开个会,也不会谨慎到要邀请专门的速录师。她还是看准了一线城市,并在前年辞别老家朋友,只身到北京注册了公司。这一次,她瞄准的是海淀区中关村(000931,股吧)。

中关村聚集着高校和大大小小的科技公司,每个季度都有不同规模的会议,需要现场速录。没有上会业务的时候,几个速录师就在长阳的办公室里接音频转文字的订单。这些订单中,有不那么急用的会议录音、媒体采访录音、影视剧等。苑的公司里,如今有5名员工,都是女孩儿。女性从业者占到90%以上,也是行业一大特点。几个同龄女孩成天待在一块儿,「不需要管理模式,特别简单」。

从长阳到海淀几十公里,公交换乘地铁,至少要花俩小时。圣诞节早晨,苑和迎不到八点就出发了。她们各自背一个包,装着笔记本电脑和速录机,用手一掂,约莫四五斤的分量。午饭后,她们去往清华园主楼,参加军事工程科技的论坛。

苑和迎提前一小时到达会场,径直走向会场侧边提前布置好的一张小桌,开始连接设备和电路,熟悉会议议程。

这场会议事关重要,主办方对准确率提出了严格的要求,且由于会议涉密,要求速录师当场交稿。分工是苑主打,迎副打。副打即操作屏幕上的光标,跟在主打后面,及时修正错字别字和语义的连贯性。

一小时的预备,与随后四到五小时开工时段的紧张程度相当。苑向会议负责人要了会议流程、座位表、主持人发言稿,并留意会场上循环播放的宣传片,抓住信息,揣摩高频用词和专业词汇。她在速录机上反复敲打一些词语,既为了活动手指,也为了加深落键时的熟练度。迎配合副打,模拟了一遍实操过程。不一会儿,苑又提议两人调换一下座位,她需要找一个「顺手」的感觉。终究还是坐不住,她起身绕会场一圈,确定名牌与座位表一致,「怕把发言者弄错了。」

「我待会儿可能就顾不上你了!」塞给我一瓶水之后,苑说。

今年10月,某家企业的语音转文字智能产品,在锤子手机的发布会与云栖大会上连续走红。在并不新鲜的预言文章里,人工智能替代速记的说法再次大行其道。

苑说,尽管身边常有同行被带去与机器较量,但目前机器实时转录的技术成本较高,也还没有受到广泛的信任。至少,她的客户们依旧愿意保持合作。今天的会议,主办方花钱请了两家速录公司来做记录,怕有闪失,几个姑娘好相互帮衬。

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,苑和迎会去做什么?这个问题,起码现在尚无答案。年末,她们每天都在跑会场,元旦假期过后,8日前的行程也已经订满了。

苑说她曾试图通过论坛积累一点金融知识,试过投资理财,但最终亏了钱。最近,她在地产商的会谈上观察楼市行情,记下一些数据,琢磨着找时机在北京买一套房子。前一天,她刚刚录完一场食品安全研讨会,在弄明白一些医药用词之后,她吓得赶紧丢掉了手里的零食。这些显得勉强的收获,也都被她当作这份工作的附加值。


经过严格筛选才迈过最初门槛的女孩们,最终可能因为年龄、家庭甚至人工智能而不得不离开这个行业。但留在这里的每一天,仍然陷在挑战和新鲜感里。苑说,这一点,她不怀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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